“砰！”
疾飞的鸟儿突然
撞上建筑物玻璃等物而伤亡，
俗称“鸟撞”。
随着生态日益向好，
高楼越建越多，
鸟撞在城市上空
发生得也越来越频繁。
武汉有对“防鸟撞”父女，
做了1年多鸟撞调查，
组织和参与了10余场
鸟撞科普和“防鸟撞”改造行动，
为鸟儿飞翔导航。
她经历3次鸟撞
3只小鸟全部死亡
汤楚徽在西北湖附近一面大玻璃墙上贴上防鸟撞窗贴。
今年读小学5年级的汤楚徽，
曾在校园内经历3次鸟撞事件。
一年级下学期，
她上完体育课回教室，
忽然听到“砰”的一声，
抬头一看，
原来是一只鸟儿撞到玻璃，
掉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
头部右侧变形，显然已经死了。
放学时她问爸爸：
“鸟儿怎么这么傻呀，
明明前面是玻璃，
还要往上面撞？”
爸爸汤飞也是鸟类小白，
无法给出科学的回答，
于是鼓励她：
“你可以继续观察、学习啊，
总有一天会揭开谜底。”
第二次是二年级时，
汤楚徽坐在走廊上休息，
一只灰色羽毛的鸟儿
在空中飞了几圈，
突然撞到走廊立柱上，当场死亡，
头颈交界处还有血迹。
第三次是一只小麻雀
撞在食堂外墙玻璃上，
也死了。
3起鸟撞事件，
3只小鸟全部死亡，
这让汤楚徽感到十分震撼，
内心升起了强烈的保护鸟儿的冲动。
汤楚徽发现撞上玻璃死亡的鸟儿。汤飞 摄
她跟爸爸说了自己的想法，
爸爸表示支持。
他告诉女儿，
鸟类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是生态链不可缺少的一环，
保护鸟类就是
保护人类赖以生存的生态环境。
2021年秋天，
汤飞加入了市观鸟协会。
从那时起，汤楚徽一有时间
就跟爸爸一起观鸟、识鸟。
不到一年，
她就认识了三四十种常见鸟类。
不管什么时候，
只要看到需要救助的鸟儿，
汤楚徽就会伸出援手。
透明玻璃映出的蓝天白云
鸟儿分不清真假
汤飞与女儿汤楚徽一起在西北湖附近作鸟撞调查。
2022年秋季，
汤飞父女开始
在武汉进行鸟撞调查。
他们选择了
汤楚徽上学路上两栋建筑，
一栋是摩天大楼，一栋是游泳馆。
汤楚徽每天早晨上学时，
都会与爸爸一起
围绕两栋建筑转一圈，
看有无鸟撞发生。
调查过程中，
他们跟保洁员说好，
请他们发现鸟撞及时告诉自己。
这一招果然很有效。
2022年10月10日清晨6时许，
汤飞被手机铃声吵醒，
一名保洁员告诉他，
发现一只死鸟。
汤飞（左一）鸟撞调查时与保洁员交流。
汤飞立即赶过去，
将死鸟拍照，做好记录，
再用塑料袋将它包好。
汤楚徽起床后拿来工具，
跟爸爸一起找个地方将小鸟埋了。
2023年，
父女俩又将调查范围
扩大到4栋建筑。
一年多时间，
父女俩共调查到25起鸟撞事件，
涉及的25只小鸟无一幸存。
其中保护级别最高的
是一只白胸翡翠和一只蓝喉歌鸲，
均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鸟类。
汤楚徽告诉长江日报记者，
通过鸟撞调查和不断充电，
自己终于明白，
不是鸟儿傻到往玻璃上撞，
而是建筑物的玻璃迷惑性太大。
透明玻璃使它们发现不了障碍，
玻璃幕墙映出的蓝天白云
使它们弄不清真假。
还有，
鸟类眼睛结构与人类也不一样。
鸟类的眼睛长在头部两侧，
对两侧的东西看得很清楚，
但前面却存在一定的视觉盲区。
主动组织活动
带动更多人护鸟
汤飞向市民宣传鸟撞知识，并介绍鸟撞科学调查。
弄清了鸟撞奥秘，
汤楚徽渴望能做点什么帮到鸟儿，
还想把这些告诉更多人，
希望他们参与护鸟行动。
有一次他们路过金银湖畔
一家园艺商店，
发现地上有一只
撞到透明玻璃后死亡的普通翠鸟。
他们找到店长科普了鸟撞，
并建议双方携手举办一场
以关爱自然为主题的活动。
比如剪窗花、贴窗花，
让鸟儿能够识别出玻璃。
店主觉得可行。
活动筹备期间，
店长亲眼目睹一只
漂亮的小鸟撞上玻璃死亡。
接到店长电话，
汤楚徽和爸爸立即前往，
发现竟是一只
国家二级保护野生鸟类白胸翡翠。
他们都感到非常难过，
决定尽快启动防鸟撞改造。
汤飞父女与该店员工及孩子们一起，
剪了好多窗花贴在玻璃上。
汤楚徽告诉记者，
她小时候的理想是长大当兽医，
救治伤病的小动物。
接触鸟撞以后，
她知道武汉生态越来越好，
鸟类越来越多，
又想将来学习建筑设计，
多设计一些鸟类友好建筑。
“玻璃尽量少用一点，
用的面积小一点，
上面有彩绘或‘防鸟撞’图案，
让鸟类容易识别。”
汤楚徽打了个比方：
“如果说鸟撞
是一场空中交通事故，
我和爸爸就是指挥交通的交警。
我们不是告诉鸟儿往哪儿飞，
而是告诉它们不能往哪儿飞。
那些防撞贴纸和涂鸦
就是亮起的‘红灯’。”
汤飞透露，
今年父女俩将鸟撞调查
建筑增加到了6栋。
一直在背后支持他们的妻子
姜传黎也主动加入进来。
长江日报出品
采写：记者明眺生 通讯员孙姝
摄影：记者刘斌 李子云
视频：记者明眺生 拍摄制作刘斌 李子云 陈璐
编辑：朱晨颖
校对：彭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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