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观新闻记者 杜杰 文/图
3月9日，位于九寨沟县白河乡太平村二组的金猴果业农旅融合园里，地面上一排排的苹果树抽条冒芽，村民们忙着施肥喷药、耕地点油菜。
村民们在苹果园里喷药
如今的苹果树，成了村民李成义的心头宝，68岁的他干劲十足。这几天，他连着砍了3棵老核桃树，将光照给自家2亩多的苹果树让了出来。
砍完树，老李又开着拖拉机，拉来十几车的泥土，堆在核桃树桩上。他盘算着，按照“矮化密植”种植技术标准，还可以补种30多株苹果树。
刚开始村干部提议大家种苹果树的时候，老李却并不心动。“一没技术、二没销路，荒山野林能种出个啥来？难得费力气。”老李说，拗不过村干部的多次劝说、公司的免费种苗和技术，他最后试种了2亩多苹果树，地里还套种了蔬菜，卖苹果和蔬菜，再加上在园区里务工，去年收入上万元。
老李正在理顺核桃枝条
尝到了甜头的老李，今年果断砍掉了占地方又没有效益的3棵核桃树，还要扩大种植规模。这是第一变，变的是停滞不前的老旧观念。
让老李有信心加种苹果树，离不开种植技术的支撑。这第二变就是科学种植下的精心管理。
“果苗和技术，由我们公司免费提供。”彭科辉是果园的负责人和技术人员，他老家在遂宁，却带着一个5人技术团队，长期住在太平村。
“果粮间套”的苹果园
记者发现，果园里的苹果树直直的、并不高，枝条分叉也不多，且树与树之间的行距、株距基本一致，每株苹果苗上还绑有水管。
“这就是技术所在。”彭科辉告诉记者，苹果树有维纳斯黄金、瑞雪、瑞阳、爱妃等品种，采用矮化密植新技术栽培，4米行距、1.2米株距，每株面积控制在0.6平方米，每亩栽植150余株。并充分利用苹果树约3米的行间距种植大豆、土豆和油菜等，实现“果粮间套”。
“至于苹果树上的水管，则是我们的喷滴灌一体化系统。”彭科辉告诉记者，整个苹果园里的水管线加起来有10万米，除了树上水管是保证喷灌以外，地下还埋有的水管则负责滴灌。“通过精准滴灌，每株苹果树能保证喝够50克的营养液。”
就是这样一片热闹的耕作场景，曾经却是一片荒山野林。“果粮间套”种植模式下，带来的还有日益渐好的生态之变。
开荒、平地、培肥、种下苹果树并恢复增加粮油蔬菜播种面积，如今太平村的生态环境更好了，野生金丝猴逛村子的频率越来越高。
记者在采访中，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村民们在培肥地力的时候，所用到的羊粪都来自于阿坝州若尔盖、红原等牧区县。
“开垦泥土时，我们会将羊粪埋进土壤深层；开春后，还会在土壤浅层再埋上羊粪，以此来培肥地力。”太平村二组组长杨天禄给记者算了算，太平村前前后后从牧区县买回来146万斤的羊粪。“羊粪能够改善土壤结构，是天然绿色肥料，种出来的苹果蔬菜，安全又好吃。”杨天禄说。
“果粮间套”的苹果园
去年，省委、省政府印发《建设新时代更高水平“天府粮仓”行动方案》，地处川西北高原农牧循环生态农业发展区的九寨沟，如何改造低效林？2021年下半年，随着省直机关和有关单位定点帮扶九寨沟县以来，帮扶工作队积极为乡村探索产业发展之路，近三年时间，九寨沟在太平村试点，探索“粮经融合、果粮间套”的种植模式，扎牢“粮袋子”，丰富“菜篮子”，鼓起“钱袋子”，有力保障粮食安全，促进农民稳定增收，推进乡村产业振兴。
“2022年第4季度成功实现了新苹果‘一年见果’阶段性目标，挂果率80%以上；试种的大豆、土豆、油菜也获得丰收，为群众劳务用工增收约10万元。”九寨沟县委常委、副县长、帮扶工作队队长王千军表示，九寨沟县“粮经融合、果粮间套”的种植模式，探索出了一条投效比高、农民积极性强、集可持续发展之路，为传统低效经济林木园区提质增效提供了有益启示和借鉴。
“去年，150多名村民务工费都分了130多万元，人均收入8000多元。”采访结束时，杨天禄说，不止是老李，现在村民种苹果的积极性都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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