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炉·芦根(彝族)

那是孕肚一样的山包,怀着一条

去往远方的道路。那是山包一样的孕肚,

怀着将要去远方的孩子。我的妈妈

和那山包有着手足之亲。我和那条道路

有着共同的东方之方向。妈妈怀上我

是百年之前的事,她不忍心

将我分娩在贫穷的短袄里,宁肯忍受百年之痛

追赶改革开放的襁褓,才将我辉煌诞生。

山包怀上道路是千年前的事,它不忍心

将道路分娩在彝区奴隶社会的短轨上,只好

一步千年地跋涉与飞渡,直到赶上

新中国的万丈光芒才把道路诞生出来。

啊!石块、泥土、植物、麦子、飞鸽和人民,都有着

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啊!大地强烈隆起是因为既想要

绿水青山,也要金山银山。可那时候,

我还不认识道路,我只看见,全寨的男女老少都

披戴着星月,破损着肌肤,去接生用以

突围积弱的道路。我只看见,道路在人民的搀扶下

用逼仄和湿滑蹒跚学步。直到有一天,所有道路

把山河与云端上的村庄挽起,束成

昂然于万国之上的壮丽。复兴的道路迈开

实现“两个一百年”的步幅,为彝乡运来粮食、

健康与精神。啊!想要抵达,须拜道路为兄弟,

想要强大须拜发展为初心,想要幸福

就一定要以祖国为亲娘!啊!祖国!

当我动用全身的铁锤和镰刀开辟出这首诗的时候,

我和我们已经跟随您,抵达了自己的强大。

啊!所有眼睛看见所有道路的边上屹立着祖国之碑,

上刻接生者的名字:人民。

上刻获得者的名字、上刻幸福者的名字:中国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