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颖 金融投资报记者 黄凌屹
9月19日,2026清华五道口首席经济学家论坛在清华大学举行,主题为“2026中国与世界经济回顾和展望——全球再平衡与国际货币体系重构”。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研究员、副所长张斌就如何理解“失衡”和“再平衡”、对中国来讲当前最突出的失衡问题以及何种政策更合适应对失衡三个问题发言。

活动现场。活动主办方供图
张斌指出,失衡有两种观察视角,一是结构视角,如收入分配失衡、区域发展失衡、产业失衡,外部失衡是相对内部经济而言;所谓失衡,就是资源在行业、区域、部门、经济主体之间配置未处在合理位置,不可持续、效率不是最优。
二是总量失衡,即经济资源得不到充分利用:总量供给能力很强,需求很弱,劳动力、机器设备得不到充分利用;既有供大于求,也有供不应求,比如透支明天资源。二者有联系:若总量上需求很弱、供给很强,进口少、出口多,带来贸易失衡;贸易失衡对应很多资源服务于外部市场而非内部市场,也是结构性失衡。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研究员、副所长张斌。活动主办方供图
张斌表示,对今天来讲,中国最大的失衡问题是供强需弱,这是非常典型的总量失衡。供给非常强,产业、技术进步都很好,但需求端弱。若解决好需求端,会带来更多企业收入、企业盈利和就业机会,特别是对年轻人而言,不再是人追着工作,而是工作追着人。若中国走出需求不足,GDP平减指数要比目前水平至少增加2到3个百分点;去年是负1个百分点,若走到2%,名义GDP要加3个百分点。根据过去经验,看过去弹性系数大概估计,若价格能额外提升3个百分点,真实产出能提高1.5个百分点,加在一起名义GDP能比现在提高4到4.5个百分点。人民币保守估计每年也要升3个百分点;名义GDP4.5个百分点加人民币汇率3个百分点,按美元计价要额外升7.5个百分点,按此速度中国不用十年超过美国名义GDP。
张斌指出,扩大内需就是最好的实力,还会带来更多进口,对外经贸关系好转;地方政府有更多收入,税收征管、欠账、化债压力缓解,营商环境好转。总之,在中国既定现有供给能力下,若把需求不足问题解决好,很多问题能得到缓解,中国经济跟现在会有巨大变化;现在中国经济本来就是世界经济很亮的一颗星,若把需求不足问题再解决好,那就是最大最亮的一颗星。
对于“为什么一直走不出需求不足”这一问题,张斌认为,难不在于花很多时间和精力,难在认知需求不足、找到合理应对政策。需求不足原因很多,最要害的是,在需求不足环境下,每一个主体的信心和预期偏弱:收入偏弱,都不敢花钱,企业不投资,居民不愿意花钱;这些行为放在一起,形成负向自我传递放大机制:居民越不愿意花钱消费,企业越没收入;企业越不投资增加支出,居民越没有收入,形成负向循环。
张斌表示,打破需求不足局面关键立足点,不是解决需求不足背后各种深层次结构性问题,而是打破这种负向循环:这种负向循环本身是市场失灵。每个个体行为都是理性、合理、保护自己的,照市场逻辑选择都是对的,但每个人合理行动背后是每个人情况变得更糟糕。此时必须有一个强有力外部力量打破自我放大的负向循环;最有效政策工具是加大逆周期政策力度,增加财政发债、扩大财政支出,由政府的支出带动全社会收入水平提高,包括更积极的货币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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