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尼泊尔发生泥石流灾害，有声音要求美国、印度、中国等国提供气候赔偿。但是大家可能不知道，中国也是南亚次大陆污染的受害者。青藏高原冰川的环境保护，实际上是一个需要国际合作的跨境环保问题。
今天《夜观天下》邀请到四川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沈予加，来聊一聊印度多种污染物如何深入青藏高原腹地的问题。
2022年11月3日，在印度新德里，一名女子在雾霾天气中出行。新华社发（贾韦德·达尔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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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的铅颗粒
沿着雅鲁藏布大峡谷进入青藏高原
有研究数据表明，根据贝叶斯燃烧模型的测算，青藏高原上检测出来的铅颗粒，有75%，来源都指向印度。
大家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中印之间隔着巍峨高耸的喜马拉雅山脉，平均海拔超过6000米，是地球上最巨大的地形屏障。印度的污染物，怎么翻得上去？
答案就藏在西南季风里。每年夏季，来自印度洋的西南季风携带着大量水汽和污染物，沿喜马拉雅山脉南坡攀升。在青藏高原东南部，季风找到了突破口——雅鲁藏布大峡谷。这条世界上最深的峡谷，像一条天然的风道，把裹挟着污染物的气流一路向北输送，深入高原腹地。科研人员发现，越靠近峡谷入口，冰川中的铅含量越高。比如嘎隆拉冰川，位于峡谷通道的前沿位置，检测到的铅含量就是整个研究区域中最高的。
2024年3月，一家瑞士企业公布了2023年全球空气质量分析报告。印度新德里连续第四年被评为全球空气污染最严重首都。报告还显示，在空气质量最差的前100个城市中，有83个在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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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射性物质碘-129和汞污染
也来自印度
值得注意的，还不仅仅是铅的问题。
科研人员对青藏高原南部的苔藓、地衣和蘑菇等植物样品进行分析，结果表明，青藏高原南部地区的碘-129（这是一种放射性同位素）水平，比同纬度的我国内陆地区的水平高10倍以上。这些碘-129，主要来源于印度核燃料“后处理”厂的排放。依靠印度夏季风的远距离跨境输送，这些放射性物质跨越上千公里，直接改变了青藏高原本地的环境放射性水平。
此外，中国科学院康世昌团队的研究还证实，南亚地区排放的汞，同样通过季风环流被输送到青藏高原腹地，沉积在冰川和湖泊之中。
换句话说，青藏高原东南部，虽然远离我们本国的大型工业区，却可能替印度“承接”污染。
这是在海拔8400米左右高空拍摄的珠穆朗玛峰和喜马拉雅山脉群山（2023年5月23日摄，无人机照片）。新华社记者 孙非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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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物随冰川消融
被带到亚洲9国
这些跨境传输来的污染物，带来的影响并不限于高原本身。
青藏高原被称为“亚洲水塔”，是全球第三大淡水资源库（前两个是南极和北极）。以它为源头，发源了长江、黄河、澜沧江、怒江、雅鲁藏布江、恒河、印度河等十多条亚洲最重要的河流，流域总面积约一千万平方公里，供养着周边9个国家、20多亿人口的生产生活用水。
污染物沉降在冰川之上，随着冰川加速消融汇入江河，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重金属和放射性物质，会顺着水流进入长江、进入湄公河、进入雅鲁藏布江……沿着水系一路向下，波及中国境内、南亚和东南亚的广大地区。
所以我们说，高原的环境治理，从来不是一个国家单打独斗就能完成的。污染可以跨越山海，不会因为国境线的存在就停下来。跨境大气传输带来的环境问题，是摆在所有相关国家面前、必须共同面对的现实命题。
出镜：沈予加
文案：沈予加
编辑：曾东平
制作：吴枫
美术：沈晓颖
校对：徐海鹏
审核：钟莉 刘若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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