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观新闻记者 祖明远 川观新闻绵阳观察 付江 付乔崧

6月23日下午5点,在结束两个小时的会议后,杜洋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开始回拨一个个未接来电。面对电话那头客户提出的技术问题,他耐心细致地解答,直到所有问题沟通清晰才放下手机。

杜洋是四川玖谊源粒子科技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副总经理。1991年出生的他,已有13年党龄。他带领团队完成了首台国产医用回旋加速器成果转化,打破国外技术垄断,首次实现国产内离子源回旋加速器在医用同位素制备领域的应用,形成了系列化的回旋加速器产品,产品性能优于国际同类产品。

工作中的杜洋。 付乔崧 摄

作为“破壁人”,杜洋带领团队打破了医用回旋加速器的技术壁垒,也打破了市场壁垒。

在杜洋办公室的书柜上,摆放着狮子、犀牛等小摆件。“这是我们首台国产医用回旋加速器卖到肯尼亚的时候,我从当地买回来的,很有纪念价值。”杜洋告诉记者,随着产品在海外市场声名鹊起,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通过他与团队的努力,创造出更多更好的设备卖向海外市场,造福更多患者。“我也希望有一天世界各地的纪念品都能出现在我的书柜上。”

杜洋与同事正在进行实验。  付乔崧 摄

医用回旋加速器是核医学精准诊疗的“心脏”,既关系高端医疗装备产业链安全,更连着人民群众的健康福祉。2021年以前,该设备一直被欧美日等国家和地区所垄断,国内完全依赖进口。

2017年,正在中物院流体物理研究所攻读博士的杜洋,参与组建四川玖谊源粒子科技有限公司,开展“国产自主医用回旋加速器”技术成果转化与产业化开发。

医用回旋加速器实地使用场景模拟。  付乔崧 摄

公司创建之初人才匮乏,杜洋牵头企业科研团队,攻坚克难。“那段时间团队日夜奋战,不断进行实验和测试。”在杜洋的记忆里,最初的攻坚阶段,他与同事们经常都住在厂房里,日夜守着设备反复调试。“我的初心就是既然接下了这个任务,那么就要踏踏实实地把它做好。”

这番埋头苦干,最终造出国内首台落地医院的国产医用回旋加速器,一举打破国外垄断。为了让科研成果更好得以转化,他又从零开始,带领科研团队转变为销售支持,带着国产医用回旋加速器一次又一次叩响市场的大门。

“目前,我们的设备总共销售了40余台,其中海外销售有10余台,正在装机的有3台。”杜洋说,随着国产医用回旋加速器打开海外市场后,整个设备的价格开始有了改变,原本由国外厂商定价的局面被彻底扭转,国内外医院采购相关设备的成本大幅下降,患者精准医疗服务的费用也因此降低。

医用回旋加速器模型。  付乔崧 摄

在杜洋的心中,硬实力就是闯进市场的底气。据他回忆,有一次某高校航天项目原定了国外设备,受制裁后对方直接断供,得知情况后,他带着团队仅用一年半时间完成全新定制设备研发交付,不仅保障了相关试验顺利落地,还让医疗设备技术跨界赋能了航天事业。

这份对科技工作的执着让他攀下一座又一座高峰。就在6月初,由其研发团队研制出拥有100%自主知识产权的国产首台30MeV(兆伏)多粒子型中高能回旋加速器,该设备可生产对付耐药肿瘤的治疗用放射性核素,可以最低成本满足绝大部分核素多样化需求。

“我们正在搭建完整的产业链,现在不只是生产制造加速器,还有同位素生产的靶系统、放药合成装置等。”杜洋指着公司一侧正在修建中的建筑说,未来这里将建成集研发、生产、调试于一体的国产中高能医用回旋加速器全产业链基地,让更多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中国造”核医疗装备走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