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闻两点论 《文摘周报》 张淼
今年的毕业季,华东师范大学中文创意写作专业36名学生凭借“文学作品+创作谈”的形式获得专业硕士学位;上海理工大学两位硕士毕业生,一个做出了适老化助餐机器人,一个把航道淤泥烧成了砖,也通过了学位答辩。今年4月份,四川西南交大博士研究生吴向阳凭借实践成果,成为该校首位“实践博士”。一时间,“不用写论文也能毕业”成为热议话题,有人为之叫好,也有人心生疑虑。
2025年1月1日正式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法》首次以法律形式明确:实践成果与学位论文均可作为学位授予的依据。目前,已有多所高校公布了具体方案,列出了替代论文的成果类型。
长期以来,写论文几乎等同于拿学位,导致大量本应面向应用、面向实践的专业人才,被迫在毕业前炮制一篇既无学术价值也无实践意义的论文。学位法正是从国家制度层面引导学生深入真实世界,去解决真问题、创造真价值。
在一片叫好声中,我们需要清醒地认识到:反对“唯论文”,到底反对的是什么?
必须指出,论文本身作为一种学术训练工具,其价值不应被否定。提出问题、搜集资料、逻辑论证、规范表达的综合能力,在任何领域都是宝贵的。大众反感的是论文中那些脱离实际的纸上课题、冗长的文献综述和为凑字数的注水现象。
同时,我们也应清醒地认识到:实践学位的门槛,不能比论文低,甚至还要更高、更严。这就引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如何检验实践成果?
对理工科来说,一项发明专利是否具备实用性,可以比对检验;一个产品设计能否解决实际工程难题,有测试数据。但即便如此,仍存在灰色地带:一个专利,可能从未落地;一个获奖的项目,可能是导师主导、学生挂名。如何穿透这些表象,判断学生本人的真实贡献和创新度?这比评审一篇论文要复杂得多。
文科的情况则更为棘手。一个优秀的作家未必是一个合格的研究者,反之亦然。一篇小说达到什么标准可以等同于硕士学位论文?是发表在著名文学期刊就算,还是得看作品的思想深度、艺术水准?
另一个绕不开的问题则是透明度。论文写出来,可以供查阅、引用、批评。而实践成果的评审如果缺乏公开透明的机制,就难免暗箱操作。如何建立一套规范的实践成果认证体系?这个问题更复杂。
学位法把门打开,让写论文不是唯一的路。但门后的路还很长。无论采用哪种方式,改变的目标是一个,育人成才。
【未经授权,严禁转载!联系电话028-86968276】


门开了,路还长。不管哪种方式,能学到真东西、解决真问题,才是毕业的意义吧。
论文不再是毕业“独木桥”,这对动手能力强的学生是好事。但要小心,别让“实践成果”变成钻空子的后门。标准得定严、评审得公开,不管写论文还是做项目,都得拿出真本事。只要门槛不降、质量不水,多元评价才能让人才各显其能。
论文不是人才的唯一标尺,但能力必须经得起现实的丈量。 反对“唯论文”,不是反对训练思维,而是反对用一篇注水的文章掩盖三年空转的青春。
“实践出真知”,打破论文桎梏,让学位评价回归育人本质。法律松绑,但检验实践成果的标尺需更精细;告别“万金油”论文,更要警惕“新形式主义”。
好的改革,不是让所有人更容易毕业,而是让真正解决问题的人被看见。
写论文和做实践并不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