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观新闻评论员 朱炜琳

今年,“未来能源”一词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并被置于未来产业培育序列首位。这一关键部署,既是国家能源安全与长远发展的战略考量,也是回应产业升级、碳排脱钩现实需求的主动选择,同时意味着我国能源发展从新能源规模化阶段,迈向了战略体系布局的新征程。

未来能源不是一个新名词。产业政策层面,2024年1月,工业和信息化部等七部门发布的《关于推动未来产业创新发展的实施意见》将未来能源列入六大未来产业,以核能、核聚变、氢能、生物质能等为重点领域,并提出加快发展新型储能。全球技术演进层面,智能电网、负碳技术与碳循环利用、太空太阳能等近几年的新热词也涵盖在内。

与传统能源和风光水电新能源相比,未来能源更具前瞻性,凸显科技创新底色。当前,我国新能源装机规模稳居世界第一,非化石能源消费占比达到21.7%,解决了能源转型的“量”的问题。而未来能源聚焦核聚变、氢能、新型储能等前沿技术,前进的每一步,都意味着先进技术的多点突破,都需要更多新技术加速从实验室走进生产线。比如,可控核聚变具有能量密度极高、近乎零碳排放、燃料来源丰富等先天优势,却也汇聚了等离子体物理、核工程、材料科学等多领域难题,被国际原子能机构视作人类迄今构想的最复杂能源系统之一。

加快培育未来能源,是对产业升级与低碳需求的切实回应。传统产业绿色转型、新兴产业高质量发展,都对清洁、稳定、高效能源提出刚性要求;工业、交通、建筑等领域深度脱碳,更需要氢能、先进核能、新型储能等新型能源体系提供关键支撑。比如,智能电网能够精准处理用电峰谷时段的复杂调度问题,实现电力市场的高效运行;备受关注的氢能将在钢铁、化工、玻璃等行业实现规模化替代,工业副产氢提纯利用将大幅降低工业领域碳排放。

将未来能源写入国家顶层设计,为的是把能源安全命脉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放眼全球,美国、欧盟、日本、韩国等国家和地区围绕先进能源技术发展方向,在先进核能与可控核聚变、氢能、新型储能以及碳捕获、利用与封存等前沿领域,相继发布过相关发展战略与规划,并制定颠覆性技术清单,目的就是构建自主可控、稳定畅通、安全可靠的能源产业链供应链。面对全球能源格局调整与地缘政治波动,需以顶层设计锚定能源自主可控目标。从“双碳”目标到新型电力系统,从能源强国规划到未来产业布局,未来能源不仅关乎当下能源结构优化,更着眼于十年、二十年的长远竞争力,为能源转型提供稳定政策预期与制度保障。

未来能源是未来产业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坚定不移推进能源变革,培育未来能源,必将为构建清洁低碳、安全高效的现代能源体系注入强劲动力。